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廢材閹黨拯救大明 連載中

廢材閹黨拯救大明

來源:番茄小說 作者:秦竺 分類:歷史

標籤: 歷史 龐曉東 韓光

被PUA的職場菜鳥,來自貧困山村的窮小子,一朝穿越化身大明閹黨之首,他該如何重振東廠,又該如何應對和清流們的激烈爭鬥,一場關於大明前途命運的對決拉開了序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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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廢材閹黨拯救大明》章節試讀:

第5章 松江的黑幕緩緩揭開


龐曉東臘月初九從皇帝那裡請示了旨意,聖意明確要以司馬忠一案為突破口,在江南撕開一道口子,狠狠殺殺貪官的威風。於是他想到了急於立功的牛恩賜,賞給他一個錦衣衛千戶的職位,命他查清楚司馬忠的死因。

可牛恩賜像個沒頭蒼蠅一樣,在京城裡搜山檢海的查了幾天也毫無頭緒,於是就灰溜溜的去向龐曉東復命:「高公公,小的無能,查來查去還是沒有任何頭緒,只是坊間傳言司馬忠被懷疑和魏忠賢有關,所以就…」

「哎,你也真是夠笨的。我這幾天翻看了以前的檔案,我看到天啟六年的時候,江南袁家救過韓光一命,這司馬忠是為了狀告袁家才進京的,怎麼剛來沒多久就死了,你不覺得這關鍵還在袁家頭上嘛?」說罷龐曉東給牛恩賜遞過去一個摺子。

「你去江南一趟吧,這是路引,記住這是你牛千戶第一次出公幹,千萬別搞砸了,否則你怕是就永遠回不了京了。」說罷龐曉東繼續看起文檔來,不再理會牛恩賜。

牛恩賜於是快馬加鞭直奔江南,臘月十七就來到了松江。

牛恩賜領着一班身穿飛魚服的東廠侍衛進到松江府的內衙,師爺趕忙招呼人去找袁才,袁才因為昨天和那王家的女兒**地忘了時辰,着急慌忙的換好官服,趕忙跑到衙門。

「臣恭請聖安!」袁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說。

「聖恭安。請起吧袁大人。」牛恩賜手一揮示意袁才坐到下面左側的位子上。

「袁大人好不像話啊,都日上三竿了也不來府衙。哼,怕不是把政務都荒廢了吧?」牛恩賜冷冷的問。

「微臣不敢,只是昨天剛辦了一宗案子,睡得晚了些,今天起早就耽擱了。」袁才陪笑着說。

「依微臣之見,各位上差,肯定都累了吧,這也快到中午了,不妨就先用些酒菜吧?」袁才扭頭對在身旁站着的師爺說:「你去找胡管家,叫他按照最高的標準安排,就在沐雲閣。」

「好吧,那就客隨主便吧。」於是牛恩賜坐了一會兒,就跟着袁才前往沐雲閣。

眾人來到江邊,登上了一艘兩層的樓船,船身四周圍着青色的薄紗,從外面看不到裏面,可從里望向外面卻清楚得很。船上鼓樂聲,琴聲悠然飄蕩,船工也都是十七八的年輕女子,沒有一個男人。牛恩賜問袁才說:「這裡就是大人說的沐雲閣?」

「當然不是了,上差來了我怎麼能在這破船上招待呢。這沐雲閣是崇明島上的一個院落,雖然比不上京城的大世面,但也多少沾了點東海瀛洲的仙氣,也是我們這最好的地方了。」

不到半個時辰,眾人就來到了崇明島,碼頭上早有一隊人迎接着。

船靠了碼頭,牛恩賜走下船來才發現,在遠處淡淡的薄霧中隱藏着一個青磚白牆的建築,雖然看得不太清楚,可隱約的還能看到院子里鬱鬱蔥蔥的樹木。走近了才發現,院牆外還種滿了瓜果,菊花、蔬菜之類的,阡陌縱橫的頗有些陶淵明式的氣氛。進到院內,牛恩賜才發現裏面更是別有洞天,亭台軒榭都充滿了秀氣,不像京城那般的雄渾,可也有千變萬化的美感。尤其那一座座怪石嶙峋的假山,配上清澈見底的池塘更符合了東海瀛洲的美麗傳說。

「好啊,好啊,這地方真是仙境一般的場所。」牛恩賜由衷的感嘆道。

「哪裡哪裡,大人過譽了,這也是歷代松江知府的心血,我上任這九年來,也無非是又建了幾個亭子,修了一片池塘而已。」袁才提到這些,就像講述自己的政績一樣,驕傲地背着手說道。

過了一會兒,眾人來到宴客廳,袁才命令胡管家去安排膳食,不一會兒一大桌天上飛的、水裡游的、陸上跑的就端了上來,袁才舉起酒杯說:「各位上差,這些都是產自這崇明島的特產,雖然不敢說吃了能長生不老,但是益壽延年是絕對的。哈哈,微臣先干為敬。」

「那我們就多謝袁大人的美意了。我牛恩賜也幹了!」說罷牛恩賜一飲而盡,手下見他如此,也紛紛動了酒杯。

「袁大人,你認識司馬忠吧?這人怎麼樣啊?」牛恩賜手裡拿着個鹿腿邊啃,邊問袁才。

「牛大人,這司馬忠我與他並不熟悉,只是他原籍松江,後來不是跑到終南山去了嘛。我們松江府搞建設,就把他家的地佔了些,等到那塊地都建成了宅子,他突然跑回來說那是他的地,我一想那也沒辦法,誰讓我們理虧呢,花錢了災吧。給他一畝地十兩銀子,一共100畝就有1000兩啊,已經夠讓他養老了吧?怎料他獅子大開口要1萬兩,事情就僵了。」袁才頓了頓,又端起酒杯示意東廠的客人,敬了眾人一杯。

「後來不是他就進京了嘛。我也是無話可說了,這麼個得理不饒人,還獅子大張口的老傢伙,偏偏還是當今的大名士,太可笑了。」說完袁才搖了搖頭,吃起菜來。

「袁大人既然肯和我們坐到一個酒桌上說這些,說明也沒防着我們。我老牛是個粗人,就直話直說了。你說這司馬忠是怎麼死的啊?」牛恩賜盯着袁才的眼睛問道。

「死了?不會吧,不過歲數大了的人,也難保。」袁才不看牛恩賜,繼續吃着。

「大人這就是裝糊塗了,如今整個大明朝恐怕也就您一個不知道此事的了。」牛恩賜冷笑着說。

「我是真不知道,最近微臣事情也多,實在沒工夫打聽這些。」袁才笑着回答。

「那你們這些年一共佔了多少地啊?總不會就司馬忠一個倒霉蛋吧?」牛恩賜手裡轉着個酒杯問道。

「這我也不瞞您,這些年松江確實人多了,這不北方鬧災,再加上個別一小撮匪亂,好多大戶都跑到這裡了。衙門總不能把人家都轟走吧?這些逃難至此的富人,拖家帶口幾百口子人,來了都要買房置地,那多多少少都得佔用些荒地。司馬忠這種情況也不多,頂多也就不到1000畝地的事吧。不過別人家基本都是拿錢了事了,唯有這司馬忠最是能鬧騰。」

「哦,那也沒什麼,畢竟來得都是客,哪能轟人走呢。」牛恩賜笑着說。

「那您再說說女真人的事吧?」牛恩賜放下酒杯,把臉湊近了袁才,一雙鷹眼直勾勾地盯着袁才問道。

「喲,牛大人這可沒有的事啊,司馬忠誣告我,你們可不能聽之任之啊!」袁才睜大了眼睛,兩手一攤為自己辯白。

「我也是隨口一問,看袁大人急的,來來,我自罰一杯。」牛恩賜斟滿酒一飲而盡。

「我老牛是個粗人,快言快語習慣了,袁大人還請多包涵幾天,我們東廠此行也是奉了口諭,公事公辦而已。」

「牛大人,下官一定竭力配合。」說罷眾人又痛飲起來。

臘月間的松江府,集市上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。沿街到處都是叫賣的聲音,來自南直隸各地的商販都簇擁在這裡的街道上,彷彿吳淞江帶來的滾滾財源。最熱鬧的當屬松江府衙門前的萬壽廂了,當初太祖皇帝巡幸松江就來這裡,龍爺大悅就賜名萬壽廂。萬壽廂居住着來自南直隸各地的富商巨賈、退休官員以及大儒名流約上百家。這些年本地口音中北方人也多了起來,尤其是錢莊票號多為山西商人所開。

萬壽廂東西南北各有四個門,四條主幹道上處處遍布着酒店、賭坊,妓院等商家,每個門的出入口處也都擠滿了攤販和賣藝的人群。尤其是距離府衙最近的南門,更是車水馬龍。這天一個名叫吳省身的書生,也來到萬壽廂南門處的一個角落裡支起了一個攤子,代人寫春聯謀生。

「喂喂喂,誰讓你來這裡擺攤的?」兩個巡街官差走到吳省身的攤位前,其中的高個子拿鞭子指着吳省身說。

「兩位官差大人,這不已經臘月十八了嘛,我出來給人寫幾副春聯,賣幾個字好換點粗布給母親、妻子做身衣服。」吳省身弓着身子恭恭敬敬地回道。

「不是,這裡誰不是來做買賣的,可都像你這般沒規矩,我們松江府還不得翻了天?」矮個子官差食指着吳省身的鼻子質問道。

「兩位官老爺,我看這裡空着,我也並沒有大聲喧嘩,怎麼就擾亂了秩序了?」吳省身疑惑地瞪大了雙眼。

「呦,果然是個書獃子,你不知道凡是來這裡擺攤的都得交管理費嗎?要不然光是每天的垃圾,也沒錢清理啊。我們呢也不和你廢話,看你可憐,就拿1兩銀子算了。」

「兩位老爺有所不知,小的今天才來到這裡擺攤,還沒開張呢,實在是分文沒有啊。」

「瞧瞧,真晦氣,今天怎麼這麼倒霉,頭一個就是個窮酸的死鬼,氣死我了。」說罷高個子官差一腳踹翻吳省身的攤位,伸手就要抓他的衣領,另一隻手揮舞着鞭子打下來,**的鞭子聲,夾雜着啊啊啊的哀嚎和兩位官差的叫罵,傳遍了整個南門,周邊里三層外三層擠滿了吃瓜群眾,大家紛紛議論着:「這也太不像話了,光天化日之下…」。

「大膽!何人敢在府衙前大聲喧嘩?」牛恩賜這時已經從沐雲閣回到了松江府衙,他遠遠就看到這邊擠滿了人,於是過來一探究竟。要說這牛恩賜也是海量,昨天喝個爛醉,可第二天仍然大清早就起來了,一點沒耽誤公幹。

「你是何人,也敢管衙門的事?」那高個子瞅着眼前身着常服的牛恩賜說道。

「我的身份你不配知道,我只問你這書生犯了什麼事,你們要如此玷污斯文!」牛恩賜背後的兩個手下也上前一步,臉上青筋暴起。

「喲,碰上硬茬子了啊。我們也不是沒事找事,這不府衙有規定,凡是在萬壽廂經營的,無論你是巨商富賈,還是販夫走卒,通通都得交管理費,這樣也方便衙門管理秩序啊。」矮個子衙役回答說。

「我大明律幾時出過這樣的規定?何況你們這樣當街行兇,引來這麼多圍觀的人,難道就是為了方便管理嗎?」

「看什麼看,還不散了!」高個子官差又舉起鞭子嚇唬周圍的百姓,人們見狀怕挨了打,就紛紛散去了。

「我們也是當差的,大人何必為難我們兩個,何況我們只收這書生1兩銀子,可按照府衙的規定,凡佔地超過1尺見方就得收1兩銀子,兩尺見方可就是2兩銀子,您看他這攤子怎麼不得收5兩銀子嗎?我們啊,已經是夠好的了。」矮個子解釋說。

「喲,這松江府還真是寸土寸金啊,不過這大明的天下怎麼到你們松江還另有一套規矩了?」牛恩賜嘲諷着說。

「這我們可管不着,我們只管當差。」高個子說道。

「還愣着幹嘛?把這兩條…,把這兩位官差大人請到袁大人那裡去!」得令兩位東廠侍衛一個箭步上去,就把兩人像小貓一樣拿下了,又從兩人的腰間抽出他們的腰帶,雙手反綁串在一起,又對那書生說:「你也走一趟吧,本官給你主持公道!」,說罷眾人朝府衙走去。

袁才這時正在衙門裡辦公,忽然聽師爺說牛恩賜抓了他兩個手下,正朝他這裡來,慌忙換好官服出去迎接。

「袁大人今天來得好早啊。」牛恩賜叫手下把那兩個官差扔到大堂門口,對着袁才說道。

「卑職有失遠迎,還望海涵,牛大人為何綁了這兩個衙役啊?」袁才弓着腰陪笑道。

「你倒反來問我了,我只問你大明律法哪條哪款讓你收起小販的管理費了?」

「這…,實在是現實所迫啊,牛大人我們這裡人多,商販也多,如果不加以管理,那早就垃圾成山了,這不就出此下策。」

「袁大人,一尺見方就要收人家一兩銀子,那為何司馬忠那裡一畝地卻只給人家十兩呢?如此厚此薄彼,難道說得過去嗎?」

「牛大人這一碼歸一碼的咱們慢慢聊,可我從來沒讓他們按一尺見方一兩銀子來收啊,不信您可以看松江府的賬冊,哪裡有這麼個條款?」

「袁大人何等聰明,自然不會把這種事一五一十的記下來,可你也別忘了,凡是銀錢往來都是有源頭,有去向的,你不認沒關係,等我們查出這管理費的去向,怕到時候你就沒這麼輕鬆了吧?」牛恩賜冷笑一聲。

「對了,煩請袁大人把府衙的賬房鑰匙交出來,我等要一一過目您這幾年的賬目流水。」

「牛大人這賬房可事關松江府的財政大事,卑職如沒有接到內閣的命令,斷然不敢輕易讓給他人。」袁才挺直了腰桿回答道。

「宣上諭:着松江知府袁才全力配合東廠,查清松江府有無貪污之事,牛恩賜有便宜從事之權,無需上奏內閣。欽此!」牛恩賜身旁一個侍衛提高嗓門喊道。

袁才跪在地上,低着頭回答說:「臣遵上諭!」

「袁大人起來吧,我昨天沒說這檔子事,也是覺得你還挺聽話的,沒想到你居然拿內閣壓我?我知道你和韓大人是過命的交情,可朝廷他不是韓門的啊。」牛恩賜慢悠悠的說道。

「牛大人卑職絕無此意,我也是按章程辦事。」

「不好了,快來救火啊!」院子里亂成了一鍋粥。只見師爺從外面跑了進來,撲通跪在袁才面前,上氣不接下氣地說:「大人,不好了…,賬房着火了!已經燒成不像樣了。」

「怎麼回事?」牛恩賜慌忙問道。

那師爺轉過身子面向牛恩賜回稟道:「這不快過年了嗎,周邊有人放爆竹,應該是火星子落了進來,昨天剛剛採購回來今年用的燈籠和香燭就被引燃了,庫房和賬房又緊挨着,最後就都燒了。」

「看來我成了火德星君了,剛來就害得袁大人這裡失火了。」

「大人何出此言,師爺你快去安排救火吧!」那師爺一溜煙又跑了出去。

「袁大人你該不會以為沒了賬本就查不清了吧?那紙能燒成灰,我還沒聽過銀子也能燒成灰呢。」

「是嗎?那牛大人一定要認真查啊,可不要遺漏了。」說罷袁才笑了笑。

「這兩個衙役,我就交給大人你自己處理了,牛某人還有公幹失陪了。對了,你叫他們把人家這位書生的攤子賠了,砸壞人家東西總是要賠錢吧?」牛恩賜指了指衙門外等着的吳省身。

「大人您放心,他們賠不起,也還有我呢,誰叫我是松江百姓的父母官呢?去,找吳管家領10兩銀子來,賠給人家這位書生。」袁才對着跪在門口的兩個官差說。

「大人,小人冤枉啊…」吳省身走進衙門口,撲通一聲跪倒在眾人面前,痛哭流涕的說。

「不是賠錢給你了嗎?怎麼還喊冤呢?」袁才疑惑地問。

吳省身到底還有什麼冤屈?這又會給松江府帶來怎麼樣的風波?牛恩賜突然覺得此人就是一個新的突破口,馬上提起了興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