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位置:首頁資訊›嬌門吟:夫君他寵妻無度小說完整版免費閱讀

嬌門吟:夫君他寵妻無度小說完整版免費閱讀

時間:2022-08-25 22:31作者:一川煙草 標籤: 元朗 元芝 古代言情

一川煙草言情個人專欄來啦~!甜虐交織的古言甜寵,是心動的感覺呀~!
第 1 節 意盈盈

精彩節選


洞房當晚,元芝罵我是個笨蛋美人,不知道元朗相中了我哪裡。
笑話,我分明是膚白貌美,聰明伶俐,這話絕對是嫉妒!
一夜醒來我仍氣不過,早早晃醒了元朗哼唧着控訴。
元朗眯着眼睛看了我許久:」嗯,是挺。」
 (一)我是京城大齡未婚女青年徐盈,十九歲了也沒嫁出去。
莫非是我美得人神共憤,令人望而生畏了?
我悄悄從荷包里摸出小鏡子,攬鏡自照。
鏡中人兒明媚嬌艷,皮膚白皙細膩,妥妥一朵人間富貴花。
我忍不住感嘆一聲:」哎呀,我可真是美麗呀。」
元芝發出一聲輕嗤,」有些人胸無點墨,詩會倒是來的勤,我看作詩是假,圖謀的怕是那整片竹林。」
不遠處竹林那邊,是男席,世家公子們都在那邊作詩遊樂。
元芝這不明晃晃諷刺我出門相男人嗎?
貴女們的視線不約而同聚在我身上。
怎麼都看着我,我的意圖是寫在臉上了嗎……我訕訕將小鏡子放回荷包,打開隨侍丫鬟遞過來的真絲置物袋。
這次遊園詩會,我準備得很充分。
梅花紅木置筆盒,帶了。
滄浪閣的名品宣紙,帶了。
碧玉竹樣玉鎮紙,帶了。
魚戲蓮間澄泥硯,帶了。」
哎呀,昨日新買的毛筆忘帶了。」
在我發出一聲驚呼後,元芝終於忍無可忍:」看吧,我就說她沒安好心,她根本就不是來作詩的。
她根本就是來!
相!
男!
人!
的!」
」芝芝,你怎麼能這樣說人家呢?」
我登時紅了眼眶,嚶嚀一陣,捂着帕子着跑了出去。
(二)想必大家都能看得出來,元芝不喜歡我。
原因很簡單,我玩弄了她表哥梁懷申的感情。
眼看我和梁懷申已經到了談婚論嫁那步,我卻忽然移情別戀,跟溫以瀾好上了。
梁懷申苦苦挽留未果,一顆心被我傷透,自此提女色變。
有這一層原因在,元芝每每奚落我,我都不太好發揮。
算了,不和小女孩置氣,還是去竹林那邊找我的老相好溫以瀾吧。
還沒走到竹林深處,一道冷硬的聲音喚住了我,」那邊都是男客,你往那邊走做什麼?」
我一回頭,望見一張清俊的臉,細看之下,這人眉眼之間與元芝還有幾分相似。
唉,真是倒霉,那是元芝的龍鳳胎弟弟元朗。
他年紀輕輕就中了進士,二甲九名,這樣有真才實學的人,在一眾官家子弟中可以說是鳳毛麟角。
本來我對他還是挺有好感的,這樣英俊又優秀之人,誰見了不迷糊啊。
可他從一開始就對我很不友好。
在梁懷申家同元朗第一次見面,他瞪着我,一直陰陽怪氣地冷哼。
還有一次,梁懷申帶我騎馬,我窩在梁懷申懷裡咯咯直笑。
元朗打馬從我們身邊經過,輕蔑地瞥我一眼,就差說一句:」不知廉恥。」
我還無意間撞見元朗跟梁懷申告狀,說我不夠端莊持重,舉止放浪輕浮,怎能娶回家做世子夫人。
我就沒見過這麼能在背後嚼舌根的男人。
我懶得理會他,照舊往竹林那邊去。」
你沒聽到我同你說話嗎?」
元朗大步跟着我:」莫要再往那邊走了。」
」元弟,怎麼不叫我徐姐姐了?
以前不喜歡我,不是還知道裝裝樣子嗎?」
元朗抱臂盯着我,也不說話,臉上明晃晃寫着一行字:你做了什麼你心裏清楚。
我煩得要死:」別跟着我,前嫂嫂的事兒你少管。」
(三)溫以瀾這廝正靠在一個威武的男子身側,笑得一臉嬌羞,滿面春風。
我躲在竹林後,朝他擠眉弄眼,眼睛都快抽抽了,他才不情不願過來。」
怪無聊的,咱們回去吧。」
溫以瀾退了兩步:」你開什麼玩笑,自己沒男人玩,我還有呢。
你趕緊走,別打擾我。」
真是世風日下,人心不古。
想當年,這廝對我展開了猛烈的追求。
又是送胭脂,又是送首飾,寸步不離纏着我。
過了好久好久,我才幡然醒悟。
原來他之前一直是在跟我學,如何做一個女人。」
好盈盈,你自己先回去嘛,人家有空找你啦,三盒碧芳齋的新胭脂還不行嗎。」
溫以瀾晃我的袖子。
我頭皮直發麻,趕緊點了點頭。」
你最好了寶貝。
爺走了。」
不等我提出讓他為我也相看一番的無理要求,這廝便一溜煙兒地跑沒了。
走在幽長的竹林里,我很惆悵,也許他都嫁出去了,我還沒有…..(四)」怎麼,被溫以瀾趕出來了?」
元朗還未離去,看好戲似的出口奚落。
這人怎麼陰魂不散啊…..」就算你看不上我表哥,也別和溫以瀾來往。
他不是什麼正經人,方才一個勁往我懷裡摸。
你難道就不怕他對你圖謀不軌,玩弄你的感情,娶你回去當擺設?」
」或許,你剛剛又是在背後說人壞話嗎?」
元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,靜默半晌,偏過頭,」不領情就算了,當我沒說。」
我哼哼着嘟囔:」有些人表面衣冠楚楚,一副正人君子模樣,沒想到背後嚼舌根的功夫也很不錯。」
」怎麼,我之前說錯你了?」
元朗嗤笑一聲 :」當日同表哥所言,句句屬實,哪一句冤枉了你?
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裏清楚。」
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:」我不清楚。」
」你裝什麼?
現在沒有別人,你不用裝。」
」你把話說清楚,誰裝了?
我裝什麼了?」
」當日輕薄我的人就是你,你還不承認?」
元朗朝我走過來,步步緊逼,直勾勾地盯着我,語氣陰森森的:」一年前在福喜酒樓輕薄我的人,就是你。」
我無端感覺有些緊張,悄悄往後挪:」你別胡說,你血口噴人,我根本沒在福喜酒樓見過你。」
後退期間一不小心絆到了一塊石頭,腳下忽得一個趔趄。
正此時,一隻手臂從腰間橫過,將我穩穩扶住了。」
我血口噴人?
當日是我進士及第的喜宴,那晚我喝多了酒,於是在三樓的雅間里歇息。
你闖進來輕薄我的,你都忘了?」
元朗此時距離我很近,說話時的氣息全數灑在我臉上,手還橫在我腰間。
我覺得雙頰發熱,羞人的很,感覺手都沒有地方放了。
聽完他的話,意識驟然回籠,人也猛然清醒過來。
不會吧,不會我當年輕薄那人就是元朗吧?
十八歲生辰那晚,我和溫以瀾在福喜酒樓喝得爛醉如泥,夥計於是便把我們送到了三樓雅間歇息。
誰知吧,屋裡有個俊美的小郎君……晚上府上丫鬟就來接我走了,我走的時候,屋裡也沒人,我還以為是做夢呢。
當時咱們雖然比現在年輕,但本質上還是個老姑娘。
難道是那時見小郎君俊美,咱們對他做了一些放蕩之事?
不能吧,咱們一向很守女德的……見我神色懵懂,元朗眉間緊緊揪成川字,語氣愈發不善:」怎麼?
你果真記不得了?」
我不動聲色遠了他幾步,抿出一個討好的笑:」你果真聰慧。」
」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,憑什麼只有我一人記得。」
元朗眯起眼睛,從後拽住我的衣領,俯在我耳邊吐氣如蘭:」你將我按在床板上親,還非要脫了衣服給我看,以此逼迫我娶你。
你說,外面的狗男人都瞎了眼,不懂得你的美。」
嗚嗚,難道他說的是真的?
這麼自戀的語氣,果真像我。」
你叫我好哥哥,你說你就喜歡比你大的哥哥,你還說我長得俊,哭着喊着求我一定要上你家提親。」
他怎麼知道我喜歡比我大的哥哥,難道我真的趁醉做出了那種下作之事?
我欲哭無淚,嚇得聲音都發抖了:」不…..不會吧?
我可是很守女德的……」」你當日穿的是淺藍色荷花肚兜,你逼我看了。」
一錘定音,世界安靜了。
我確實有一件那樣的肚兜,後來小了,便不穿了。
我羞得老臉通紅,漲紅了臉囁嚅着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」
還狡辯嗎?
嗯?」
我捂着發燙的老臉,聲音都帶着哭腔了:」我喝醉了,我也不是故意的呀。
你要是反抗,我不就沒辦法了嗎?」
」巧了,我也醉了。
不過呢,好在我比某人聰明一點,還記得些事兒,知道找人算賬。」
(五)」你們在幹什麼?」
元芝不知從哪個角落衝出來,目眥盡裂瞪着我質問。
只見我雙頰飛紅,眼中盈着水光,小手拽着元朗的袖子輕言細語些什麼。
元朗則氣定神閑看着我,既不說好,也不說不好。
我分明是在伏低做小,甚至提出給元朗一筆錢,用作封口費和輕薄他的補償。
可這一幕放在元芝眼裡,顯然錯了意思。
元芝啪地一下打掉我的手,身子一橫擋在了元朗身前,活像護崽子的老母雞:」徐盈,你還要不要臉,辜負了我表哥不說,現在我弟弟你都不放過?」
」我沒有。」
我忍不住小聲反駁,我才不喜歡比我小的男人呢。」
你還敢說沒有?
那你方才是在幹什麼?
我弟弟年少單純,不會喜歡你這種女人,你趁早死了這條心,別想來引誘我弟弟。」
我悄悄瞄了元朗一眼,他怎麼不說話。
不料我的這一眼在元芝眼裡,含義又變了,她氣急敗壞指着我:」你還說沒有!

你分明就是當著我的面給我弟弟拋媚眼。」
元朗瞅見我偷偷看他,彎了彎唇角,拽過元芝就走。」
你拽我幹什麼,我話還沒說完呢。」
元芝氣得去推搡元朗。」
這般作態成何體統。」
元朗拽着元芝:」姊姊,莫要再胡說八道了。」
掙扎間,元芝不知想到了什麼,停住了。
只見她一巴掌拍在元朗臉上,恍然大悟道:」我明白了,你這是被她迷住了。
你怎麼如此膚淺?
她除了長得漂亮,胸大腰細,哪裡還有一絲優點?
你喜歡誰也不能喜歡這麼一個膚淺的女人。」
我想說些什麼解釋一下:」其實——」」你閉嘴。」
元芝神情激憤打斷我,兩行淚直直落下來:」我真傻,真的。
我單知道在那打賭,賭她又看上了誰,原來同她相會的竟然是你,我的好弟弟。
我對你太失望了!」
」你們男人實在是太膚淺了。」
元芝咚咚給了元朗兩拳,哭着跑走了,嘴裏還惡狠狠道:」我這就回家告訴母親,我絕不同意你們倆來往。」
」屬實是誤會了呀,這……」 我撓了撓頭。」
無妨,我回去同她解釋。」
我和元朗尷尬地對視一眼,各自離去了。
誰知剛一回府,府上眾人興高采烈將我圍住,我娘熱淚盈眶地迎上來:」女兒,你出息了。
十九年了,十九年了!
終於,終於有人來咱家提親了!」
(六)我到前廳的時候,一個衣着華麗的婦人正在飲茶,看我一眼,又低下頭去吹茶盞里的茶葉。」
梁夫人貴腳臨賤地,不知有何貴幹?」
她放下茶盞,清清嗓子:」申兒既中意你,我也不好拂了他的意。
既然馬上都是一家人了,之前的事你莫要放在心上。」
梁懷申母親的姿態一向這般高高在上,以前如此,而今亦然。
有時我會想,如果沒有她,我和梁懷申也許會走下去吧。
去歲的春日,我和梁懷申在宴會上相識。
後來一切便順其自然發生了,他邀請我騎馬、射箭,贈了我許多畫,他還說,等過一陣子,他就去我家提親。
他長好看,人也溫柔,想來若是同他成婚,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本以為能嫁出去的,可是侯夫人的一番話徹底絕了我的念想。
(七)那日我偷偷在侯府門口等梁懷申,管家發現了我,便邀我進去。
奇怪的是,快到前廳的時候,引路的丫鬟借口如廁,讓我自行前去。
我還沒到,就聽到梁夫人冷冷的聲音。」
我從來都不同意你同她往來,京城那麼多好姑娘,你偏偏看中了那個。
除了一副空皮囊,她哪裡還有一絲優點?
你看看哪家正經閨秀未曾婚配便這般和男子廝混?」
我只是不想像所有的女子那般,在媒婆的介紹下,悄悄從屏風後瞥上一眼,只一眼便定了此生的命運。」
她是那般性子,平日只管大手揮霍,哪裡懂得一個大家族生計的艱難。
再說,咱們家哪裡能經得起她那般花錢。
你要找也該找一個能放心託付中饋的賢妻,她這般的實在拿不上檯面。」
」如今怎麼如此糊塗,和這種女人扯上關係。
你都沒聽聽外人是如何說她的,整日和那溫家的紈絝廝混,名聲都壞透了。」
」你父親庶子庶女眾多,你費了多少努力才脫穎而出,將來咱們家的門楣是要你來光耀的。
你應當娶個能操持家事的賢妻,幫你分憂。
她除了長得好看些,實在一無是處啊。」
其實她說的也沒錯,我也不知道我當時為何會那樣憤怒。
或許是梁懷申靜靜聽着他母親的話,像是認同,像是思慮。
甚至都沒有為我辯解。
我還有什麼不明白呢,梁夫人就是故意引我到此,故意讓我聽到這番話。
她若是直接講給我聽,我還會贊她一句磊落。
她對我這樣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用這種手段,我只覺得她噁心。
憤怒燒毀了我的理智,我冷笑一聲大搖大擺站在她面前。」
你未免太過高看你這侯府,不過是一個走下坡路的破落戶,也配這般議論我。
我祖父是戶部尚書,大伯父是平西將軍。
縱然我爹並無官職在身,卻也憑藉一身本領掙得家財萬貫。
你們搞清楚,能娶我,是你們高攀。
你們斷斷沒有嫌棄我的資格。」
後來的事兒,不提也罷。
只是,我那時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沒想到梁夫人今天還敢上門。
(八)」給她趕出去,晦氣死了。」
我吩咐丫鬟拿掃帚趕她,還將她喝過的茶杯摔了出去。」
你,你…..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豈有你置喙的餘地。」
梁夫人站在前廳外罵罵咧咧。
我娘悄摸觀察許久情況,捏着嗓子道:」對不住了,老姐姐。
我家夫君忙着店鋪里的事兒,實在沒空。
我只有這一個女兒,自是不忍拂了她的意。」
」呦,這麼熱鬧呢?
姐姐也在呢?」
一道爽朗的聲音插了進來。
一個慈眉善目的夫人攜着媒婆朝這邊走過來,身後跟着無數婢僕。」
你來幹什麼?」
梁夫人警惕道 。」
嗐,這不是聽芝兒說,朗兒對徐姑娘有意,這便來提親了嘛。
你也知道,朗兒以前最是不近女色,只知道關起來讀書。
如今他有了穩定的職務,也是時候該成家了。」
聽她這話,她應該是元朗和元芝的娘親。
只是,她和梁夫人不是姐妹嗎?
怎麼會這樣?
梁夫人看向元夫人,音調不由自主提了幾分,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,」這個你也要同我爭?」
」嗐,姐姐這是什麼話。
你之前不是說盈盈出言不遜,看不上侯府嗎?
你們求娶算是高攀,我們求娶正是門當戶對呀。
再說了,反正申兒已經那麼大了,再等兩年不着急,我們朗兒可正是適婚年紀呀。」
(九)花廳里,元夫人肆無忌憚地打量着我,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臉。」
哎呀,這剝了殼的嫩雞蛋似的,真真是膚若凝脂,細膩柔滑,京城裡可再找不出比盈盈更標緻的姑娘了。」
」哎呦呦,你瞧瞧,這額發,這小臉兒,就連小牙牙也長得這般好,一看便叫人喜歡得緊。」
小牙牙,可是我都十九歲了呀。
聽着天花亂墜的誇讚之語,心裏樂得吱哇亂叫,甚至還有一絲心虛。
元夫人握住我娘的手:」這一看便是隨了親家母,真真是花一般的人才生得出這般水靈的姑娘。
好姐姐,也不知您平素是如何保養的。
您可不知道我家那位,整天就知道吹鬍子瞪眼,您瞧瞧我這皺紋都被氣出來了。」
元夫人話語中流露出幾分傷感:」偏生一對兒女又隨了他爹去,古板得不成樣子。
女兒還不愛打扮,我是鉚足了勁兒想打扮打扮她,偏還惹了人氣急。
不像您,遇上盈盈這麼一個好女兒。」
」嗐,好妹妹,你是不知,我這女兒就是來給我找罪受的。
一味地矯情,我縱是親娘,好多次也想給她趕出家門。
就說從小到大,她一擺好了文具便打瞌睡,正經書沒讀上幾本,偏生筆墨紙硯都得要最好的,又得好看,又得精緻。
她書房裡光是鎮紙、硯台便有二十幾個,墨水和宣紙更是堆了一屋子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我家有個女學士呢……」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來,大有相見恨晚之感。
最後,元夫人在我家用了午膳,走的時候站在我家門口說:」盈盈,姨姨走了。
親事不親事的沒什麼,姨姨就是單純相中了你這個人,改天姨姨帶你去我家別莊玩。」
」娘,你說我方才直接拒絕了元姨母是不是不太好啊?
可我同她兒子真不是那種關係。」
送走元夫人,我絞着絲帕悶悶道:」要是她不是元芝和元朗的娘親多好呀。」
」是啊,現在這樣實誠的人可不多了。」
我娘捧着臉,嘆了口氣:」要是她是個男子,再年輕個幾十歲,將你嫁給她,我也能放心不是?」
我和我娘又捧着臉雙雙嘆起氣來。
(十)轉眼間便到了祖父的六十大壽,我和我爹娘早早來了祖宅為祖父賀壽。」
等會你將這些首飾送去給大伯母,就說是你娘選的。
都是咱們的店鋪里新打的首飾,不值幾個錢。
那箱子里的古籍送去給你大哥哥,裡邊的一把劍是給你二哥哥的……」我爹的一聲嘮叨打斷了我的思緒,我耷拉着眼皮,打了個長長的哈欠:」好的好的,知道了。」
」夫人,你等會去幫着嫂嫂布置布置,莫要像上次那般抱着嫂嫂的貓不撒手,回去長一身疹子。」
我娘打了個長長的哈欠:」好的好的,知道了。」
」你們這什麼態度。」
我爹一掌拍在桌案上,小几上的茶水濺了出來:」萎靡不振像什麼樣子,都給我警醒起來。」
我晃了晃頭抖擻了一番,看見大堂兄院里的人時,又不太警醒了。
桐樹下和我大哥哥坐一起下棋的那位,好像是元朗。
大哥哥滿心歡喜去屋裡看我給他帶來的書籍,留下我和元朗在桐樹下大眼瞪小眼。
(十一)元朗捏着一枚棋子,慢悠悠道:」這幾日總無故咳嗽,我懷疑有人在背地裡罵我。
我素來和善,未曾與人結仇,思來想去,唯有一人有罵我的動機。」
」你這人怎麼老血口噴人,我可沒有那麼閑。」
我瞪着眼睛反駁。」
我說了那人是你嗎?」
」你說的不是我,你還告訴我幹嘛?」
有毛病吧!
元朗哼了一聲,」輕薄我的補償怎麼還不送來給我?
難道還要我上趕着要嗎?
莫不是想賴賬?」
我做賊心虛般向四周瞄了一眼,急急坐下來:」你別聲張呀,上次不是沒談妥嗎?」
」五百兩。」
」你瘋了,怎麼不去搶呢?」
元朗湊我更近了些,俊臉在我臉前放大了數倍:」我一個良家少男,好端端被人奪了清白,索要些賠償還不應該嗎?」
我嚇得狠狠捂住了他的嘴,委屈得很:」什麼叫奪你清白,你別瞎說,不就是趁醉親了你一下嘛。
都是陳年往事了,何必如此較真。
你屬實是獅子大張口了,就是嫖上二十次也使不上這麼多銀錢的……」元朗冷笑一聲,拿開我的手:」行情你倒是挺清楚。」
我鵪鶉似的縮着腦袋:」少點,你就說,行不行?」
」想都別想。」
元朗輕飄飄睨我一眼,慢條斯理道:」除此之外,你還要賠我一筆精神損失費。」
」?
憑什麼?
你是不是鑽進錢眼裡,想錢想瘋了?」
」上次提親,你拒絕了。
我因此受了同僚友人許多恥笑,心中鬱郁,輾轉憂思,近幾日都難以成眠。」
這也要賴我,什麼人呀!」
那本就是姨姨誤會了,我要真答應了你還不得膈應死,那時你才難以成眠呢。
再說,我也不喜歡你這樣的。」
」那盈盈喜歡什麼樣的呢?」
大哥哥施施然走過來,打趣道:」哥哥也來想一想,往日學友及大理寺的同僚中是否有符合盈盈要求之人。」
說到這,我還有些羞澀,吞了下口水,生怕大哥哥反悔似的:」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。」
」首先肯定是要人品好,孝順寬和。
然後要有本領,要聰明上進,不能耽於享樂。
我這腦子不太好使,一定得找個聰明的,太精了怕他騙我,也不太行。」
」起碼得像我爹對我娘那樣好才行,得有情趣,不要悶着臉不理人。
當然,騷得像花孔雀那種的也不行了……」」我這麼美麗,夫君相貌肯定也不能太差吧。
個頭七尺有餘及八尺都可,八尺以上就不好了,我倆走在一起也不好看。」
」身材嘛,不能太瘦也不能太壯,像大哥哥這樣就好,二哥哥壯得像頭熊,堅決不要那樣的。」
」最好是家中有些錢財,禁得住我造。
畢竟由奢入儉難,我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不是。」
」當然,家庭涵養也是挺重要的,他家也不能光有錢,父母通情達理也是一條…..」大哥哥一臉黑線地張着嘴,下巴殼一直沒合上。
元朗則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,有時還鄙夷地輕笑兩下,似乎是在說:屁事真多,我倒要聽聽你還有什麼無理要求。
我無視他們的目光,繼續闡述。」
膚色太黑也不行,太白了會顯得我黑。
皮膚得好,皮膚粗糙、毛孔粗大會影響我同他遊玩的心情——」」盈盈,你不渴嗎?
喝口水吧……」」盈盈,盈盈」,大哥哥點點我,」喝點水吧,我看你渴了。」
我接過茶水,咕咚咕咚喝完了。
正欲接著說,大哥哥忽地站起身來,重重拍在元朗肩膀上:」依我看,元弟正適合你。」
我和元朗的視線慢慢交匯,詭異地對視一眼後,彆扭着錯開了視線。」
不行,他怎麼能行。」
一陣沉默中,我率先打破了寂靜。
似乎是被我再三嫌棄,元朗一時來了氣性:」你倒是說說,我哪裡不行?」
(十二)整個筵席期間,我都有些心不在焉,戳着碗里的飯菜,腦海中總浮現出元朗板著臉問他哪裡不行的樣子。
我丟下筷子,一拍大腿,悟了:淦,我不喜歡比我小的。
方才怎麼腦袋一空,支支吾吾連個屁都放不出來呢!
最關鍵的是,元朗還笑,好像我說不出來就是多中意他似的。
不行,我要找他說清楚!
剛出了花園便瞅見元朗一截玄色衣袍,他步履匆匆,似是朝着祖父院里去了。」
此次前去騰州,為便宜行事,須得暗中查探,切不可打草驚蛇。
小元初入戶部,不很扎眼,所以譴他與你同去。
切記,查到什麼須得如實上報,一旦證據確鑿,即刻回京,不得延誤。」
祖父渾厚的聲音響起來:」此事必要三緘其口,切不可向外聲張。」
」是,孫兒謹記。」
」是,卑職明白。」
大哥哥和元朗垂着頭,各自應答。」
回去各自收拾一番,三日後便啟程去騰州吧。」
我進門時,只聽到一句:」三日後便啟程去騰州吧。」
騰州是我朝最富庶的州郡之一,物產豐饒,商賈雲集。
下轄十個縣,物華天寶、人傑地靈,古往今來游經此處的詩人,還留下不少詩篇。」
誰,誰要去騰州,我也想去!」
我迫不及待推開門:」祖父,我也要去。」
三人見了鬼似的看着我,面上齊齊出現驚愕之色。
祖父的鬍子抖了三抖,朝着窗外,中氣十足地發出一聲怒吼:」徐方,你死哪裡去了!」
無事發生……我顫巍巍舉起了手,弱弱道:」方才他夾着腿,好像是往茅廁去了。」
祖父:呃…..」祖父,讓我也去好不好嘛?」
我繞到祖父身後,殷勤地給他捏肩捶背:」我自小連京城都沒出過,就讓我去吧好不好嘛?
讓我去吧,讓我去吧。」
」胡鬧,你大哥哥有公務在身,又不是去遊玩。」
」不就是朝廷每年抽派大理寺的官員到州縣複核典獄之事嘛,也不是什麼費心費力的差事,和遊玩也差不多。
我乖乖跟着,絕不添亂,我保證。」
我伸出了四根手指。」
盈盈,莫要胡鬧,屆時我哪裡能顧得上你。」
大哥哥開口勸道。
元朗也啟唇附和:」路途遙遠、車馬勞頓,你一個身嬌體弱的閨閣小姐,如何吃得消。
且在外風吹日晒的,你又不會騎馬,如何能與我們同路?」
」你也去?
你是戶部的,跟着我我哥哥幹什麼?」
元朗緘口不語。」
身嬌體弱?」
大哥哥猶疑着將這話在嘴裏過了一過,很快將注意力轉了過去。」
她一頓吃三碗。」
祖父痛心疾首搖了搖頭。」
不會騎馬?」
大哥哥呃了一聲:」元弟,你對我妹妹可能有些誤會。」
大哥哥哥仰天長嘆:」唉,她小時候騎着我二弟的小馬出去瘋了一下午,馬兒牽回馬廄後,累得倒頭就睡,呼嚕打得震天響。」
祖父和大哥哥怎麼能在外人面前供出我的底細呢?
我又羞又窘,氣急敗壞道:」別想轉移話題,那元朗去幹什麼,他不是戶部的嗎?
大哥哥你什麼時候和他那麼好了?」
大哥哥安靜如雞。
我乘勝追擊,狗腿子似的接着恭維祖父:」我英明無雙的好祖父,您就讓我也去嘛。
我一定乖乖待在住處,絕不給大哥哥添亂。
您就讓大哥哥捎上我,好不好嘛?」
祖父煩得不行:」罷了,罷了,想去就去吧。」
(十三)清膚玉容散,帶了。
鳳銜牡丹金絲楠木梳子,帶了。
青梨安神金絲球,帶了。
最最最重要的小鏡子,帶了。
一沓銀票,帶了。
齊了。
一行八人,除了大哥哥、元朗和我以外,還有大理寺錄事一名、司直一名,侍衛三人。
收拾妥當後,眾人騎上馬朝着騰州進發。
看着馬背上生龍活虎的我,元朗低聲道:」騙子,當時同我表哥一起時,不是說不會嗎?」
」哎呀,談情說愛的小情趣,怎麼能說是騙呢?」
我努努嘴:」你還小,等你到了談情說愛的年紀,便就懂了。」
元朗冷冰冰瞥我一眼,一揮馬鞭,絕塵而去。
第一天,我策馬奔騰,意氣風發。
第二天,我拈花賞景,怡然自得。
……第五日晚間,我累得像一條死狗,整個人懨懨得,連口乾糧都吃不下。
一行人坐在漏風的破廟裡吃干餅子時,我雙眼發昏,將發顫的雙臂搭在大哥哥的肩上,兩手合成一個圈,將他細長的脖頸圈住了。」
大哥哥,我,我要與你同歸於盡…..」大哥哥繼續嚼他的干餅,手輕輕一撥,再一拽,我就軟趴趴倒在茅草堆上。」
當日哭鬧着只管任性,現在可知道厲害了?」
我渾身無力地揪着他的袖子,只覺得腰酸背痛,雙腿又軟又顫,一絲力氣都沒了。」
嗚嗚,怎麼去個騰州像是逃難一般,沒有東西吃便罷了,怎麼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。」
」好了,今晚不是還有個廟嗎?
你若真受不了,明日就讓侍衛們送你回去。」
我枕在茅草上,哼唧了幾聲:」我才不回去。」
」明日途經大安縣,我們便找個客棧休息一晚吧。」
元朗坐過來,聲音低低地同大哥哥商量:」這般趕路,別說是她,我亦有些吃不消,我看劉錄事和李司直眉眼之間亦有疲態,他們較我二人年長,想必不便直言。
我看,咱們可車馬交替,如此不至於太過疲累。」
我神色怔怔地盯着虛空,忽然感覺手心被撓了撓,一小塊堅硬的東西抵了上來。
元朗回過頭來瞄了我一眼,又神態自若扭過頭去和大哥哥說話。
我舉起元朗給我的小東西,藉著不遠處火把的光看了看。
竟然是一顆梅花糖!
我嘿嘿笑了兩聲,樂得在茅草堆里滾了兩圈。
悄悄瞄了眼眾人,趁着無人注意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糖扔進了嘴裏。
糖在嘴裏化開,真甜啊。
正笑得歡,一轉眼望見元朗帶着笑意的臉頰。
火把的光暈里,他看着我,笑容很是柔和。
怎麼回事,元朗怎麼笑了,還怪瘮人的。
我忽然就很緊張,猛地翻了個身,緊緊閉上了眼睛。」
你們又在說什麼悄悄話。」
大哥哥笑了笑,朝着他的同僚和隨行侍衛說:」他們年齡相近,總是有許多話可說。」
劉錄事和善地笑起來:」徐大人,令妹可婚配否?
我看小元大人與盈盈姑娘倒是相配。」
」聽說元夫人對盈盈姑娘頗為中意,還曾上門提親,此事可是真的?」
李司直問元朗。
怎麼三十歲的男人們也是如此八卦啊。
我剛要解釋,便聽元朗噢了一聲,然後從包袱里掏出一張粉床單遞給我:」茅草已經鋪好了,去那邊睡吧。」
這張粉床單我已經蓋了三日了,元朗說,這是他母親給我帶的。
晚上元朗將它掏出來給我,早上又裝回自己的包袱里。
我非常滿意。
不過,現在是掏床單的時候嗎?
元朗怎麼不解釋啊!」
你們誤會了,我們不是那種關係。」
我揮舞着兩隻手急忙解釋。
元朗笑了,聲音裡帶點寵溺似的:」大家誤會了,我們還不是那種關係。」
眾人心照不宣笑起來:」好的,不是那種關係。」
我舒了一口氣,嗯嗯,大家明白了就行。
我拿着小床單往元朗說的那處走,地上的茅草鋪了厚厚的幾層。
我睡在厚厚的茅草上,蓋着小床單,嘴裏是甜絲絲的梅花糖,心中熨帖極了。
元夫人真的好好啊,她雖不在我身邊,我卻處處感覺到了她的溫暖。
我真喜歡元夫人。
(十四)第二日午間,我們總算到了客棧。
匆忙用了飯,大家各自回房午睡了,我這一覺便睡到了晚上。」
徐盈,你醒了嗎?」
我睡得昏天黑地,迷糊着答了一句:」啊,我醒了。」
」下去用膳吧。」
一開門,元朗站在門外,見我揉眼睛,他笑:」就那麼困啊。」
該死,那種詭異的感覺又來了。
自出了京,元朗怎麼如此不對勁,有時還怪溫柔的,也不嘲諷奚落我了。
方睡醒,腦子還暈暈乎乎的,我歪着臉問他:」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?」
」什麼?」
元朗蹙着眉頭:」偷吃?」
」梅花糖啊,你是不是偷吃了?
否則你好端端的笑什麼,怪嚇人的。」
元朗斜睨我一眼,板著臉不說話了。
果然,被我說中了!
!」
那既然你也吃了,就再給我一個吧。」
」?
不給。」
」你就給我一個怎麼了?
就給一個,再給一個,好不好呀?」
」不好,昨日不是剛給過你一個嗎?」
我撇撇嘴:」那之前我也不知道你帶了呀,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喜歡吃這個呀。」
元朗抱着臂呵呵兩聲,率先走下了樓梯:」大男人?
我還小呢,也不是談情說愛的年紀,可不是就知道吃糖嘛。」
(十五)我掰着指頭數着日子,看了一路青青麥子,吃了五顆梅花糖,總算臨近騰州地界。」
入城便是騰州槐陽縣,過槐陽縣再行三五日至騰州府衙。
哥哥有公務在身,無暇顧忌你,且,攜妹出遊未免引人非議。
元弟無要事在身,便由他陪你遊玩。
此次咱們共帶了三名侍衛,我讓徐方跟着你們,隨時保護。
咱們兵分兩路,就此別過吧。」
我尚未反應過來,大哥哥便轉過頭,神色凝重同元朗說:」元弟,盈盈就交給你了。」
怎麼這樣!
元朗畢竟是個外男,咱怎能和他一起,咱也不是那隨便的人!
我抖着膽子舉起了手,忸怩道:」大哥哥,我還是跟着你吧,我乖乖的就是了……」」可哥哥實在有要事在身。
再說了,我可沒有梅花糖給你吃,你跟着元弟,莫要任性。」
大哥哥淺笑起來,瞥我一眼對着元朗說:」小妮子是在害羞呢,倒真是難得。」
元朗點頭」嗯」了一聲:」這時候倒還挺保守。」
這時候倒還挺!
保!
守!
我一向如此!
我勉為其難同意了,畢竟也沒有別的辦法。
我和元朗、徐方三人乘着馬車入了槐陽縣城。
入城時,無意間瞥見元朗出示給守城衛兵查看的公驗,我大吃一驚。
只見白紙黑字,加蓋無數印章,上書一行大字:」商人元亨,定州籍,居桐花巷左數第十戶,赴騰州置辦貨物,攜小妾一名,小廝一名。」
」這是什麼?」
我猛虎撲食般將公驗從元朗手中搶過去,舉着公驗,氣得牙痒痒:」小廝是徐方就算了,我倒是要問問你,誰是元亨,誰是妾室!
!」
我指着自己,瞪着大眼質問元朗:」我是,你的妾?」
元朗面上窘態一閃而逝,將我手中公驗拿走,收進包袱里放好:」公驗是在京城徐兄便偽造好的,只是便宜行事之計。」
我心裏悶悶地,一股子酸水源源不斷從心裏淌出來。
我知道京城裡的人背地裡都是怎麼說我的,她們說我身材火辣,長相妖媚,一看就是狐媚惑主的苗子,不安於室,也不堪娶回家做賢良淑德的正妻。
更有甚者還說,我是狐系長相,狐狸精的那個狐。
別人就算了,大哥哥怎麼能給我安一個這樣的身份呢?
他這個大壞蛋。」
大哥哥怎麼這樣,我難道生了一副妾室模樣嗎?」
我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,含着哭腔問徐方:」我看起來就那麼像小妾嗎?」
徐方思忖了一會,嚴肅地點了點頭:」嗯嗯,是的小姐。」
我的頭深深埋了下去,不可名狀的情緒席捲了腦海,叫我說不出話來。」
不像。」
我循聲抬頭時,正與元朗望過來的視線相撞。
他掀起眼皮望向我,黑亮明媚的眼睛裏閃着瀲灧的光。」
你最像盛世的牡丹,明媚又華貴。」
」商人起家後,選的小妾大都年輕貌美。
徐方的意思是,你漂亮。」
」你是這個意思啊?」
我小聲問徐方。
徐方點了點頭。
我鼻子酸酸的,還是覺得委屈,不知是在辯白什麼:」就是,怎麼能以貌取人呢?
我雖然生得這般模樣,但我——」元朗打斷了我的話:」你模樣怎麼了?
多漂亮啊。」
這句話元朗說得既認真又隨意,不是恭維討好的那種感覺,也不是在敷衍糊弄。
心跳驟然停了一瞬,然後狂亂鼓噪地跳個不停,頭頂像是有無數簇煙花劈頭綻開。
我轉過臉,再不敢再看元朗的眼神,我懷疑我的脖子根都漲紅了。」
商人出門談生意,哪有帶正妻的。
不過不必拘泥於公驗上內容,我們之間以兄妹相稱便好。」
」兄妹?」
元朗點了點頭:」姐姐帶着弟弟出遠門,這不合常理。」
」徐方比我們都大,假裝他是哥哥,我們是弟弟妹妹不就好了,反正入了城,也沒人會問我們的身份。」
」不行。」
」怎麼不行。」
我小聲嘟囔一句:」你比我小上一歲,我可跟你叫不來哥哥。」
」哪裡有一歲,六月我也十九了。」
元朗嘴角彎了彎。
真真真他娘詭異啊,他怎麼了?
他十九跟我有什麼關係。
不過……我是三月的生辰,他是六月,我們倆差得也不多…..如果……也不會被溫以瀾罵老牛吃嫩草吧……如果事情順利,明年就能成婚,大後年就能當娘親,二十年後能當祖母或外祖母,四十年後就有一堆小娃娃陪我玩了……哎呀,要死了,我在想什麼呢!
我不幹凈了!
該死,我好像有點喜歡元朗。
這他娘的,得給他點機會讓他追到我!
(十六)我剛準備用我的魅力讓元朗儘快追到我,沒想到,一件事的出現打亂了我的計劃。
晚間,槐安縣的客棧中。
我忍不住向元朗問出了我的疑惑:」你是戶部的人,無緣無故來騰州總不能真是來陪我遊玩的吧,你來騰州究竟有何目的,撿些能說的告訴我好嗎?」
元朗的食指無意識地點了點桌面,終是開了口:」尚書大人覺察到騰州的稅有些不對勁,此處商賈眾多,商稅賬目卻不盡人意,賬面上卻又看不出什麼。
特別是永安伯,這些年永安伯的生意可謂是風生水起,大約得上查一查。」
」你是說這個永安伯偷稅匿稅?
竟有此事,怎麼敢的呀!
怎麼不讓當地官員儘快查呢?」
」這個永安伯身份不一般,他是已逝的太皇太后的侄孫,在騰州算是盤踞一方的土霸王。
且,兩年前,騰州知州的女兒嫁了永安伯做續弦。」
」難不成是官商勾結?」
我即刻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:

嬌門吟:夫君他寵妻無度

嬌門吟:夫君他寵妻無度

作者:一川煙草類型:古代言情狀態:連載中

一川煙草言情個人專欄來啦~!甜虐交織的古言甜寵,是心動的感覺呀~!

小說詳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