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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整版《反派茶話會:當病嬌攻陷暗黑童話》在哪裡看?

時間:2022-08-25 22:31作者:斂之 標籤: 其他小說 白雪

當妄想衝破囚籠化為利劍,那些塵封的童話,也將被刀刃劃破,分崩離析……
第 1 節 白雪的野心

精彩節選


」母后,我之所以會吃下您為我準備的毒蘋果,是因為我拒絕不了您對我深沉而致命的愛啊。」
王子已經被我殺了。」
他蒼白的指尖撫摸着我顫抖的唇瓣,眸底染上一抹幾近瘋狂的病態,」我等的從來都不是什麼真愛之吻……」」我要的是你。」
這個世界的白雪公主是扭曲的,連同他的那份愛,也如蛆蟲般,日夜不息地啃噬着我的軀殼與靈魂。
時間回溯到故事開頭。
我穿進了童話,但腦海中回蕩的聲音告訴我,這裡的一切散發著不尋常。
我的身份是這個王國的王后,早在多年前,野心蓬勃的王后就為獨權,暗中除掉了國王,現以鐵血的手段統治着國家。
我亦是白雪公主的繼母,派獵人刺殺他的惡人。
是他找尋真愛之人,達成美好結局途中的那顆踮腳石。
1.近些天,我身後莫名多出條小尾巴。
原本不會去在意,可時間久了,心中難免生厭煩。
我停下步子,面色冷冽到極點。」
滾出來。」
一聲突如其來的呵斥,讓身旁侍女也不禁打顫。」
母……參見母后。」
低柔微弱的聲音傳入耳中,我並未轉身,仍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,冷冷開口:」不在你那破屋裡安分着,跑我這幹什麼?
還是說需要我親自為你找點事做?」
漫不經心的嘲弄讓本就僵硬的氣氛走向凝固,身後的人卻選擇一聲不吭,任由這灌滿惡意的冷言冷語打壓在自己身上。
心底驀地一聲嗤笑,我沒打算同她在這耗着。
誰知前腳剛抬,後腳就被拉住,充滿怯懦的聲音再次響起。」
請等一下。」
白雪緊緊攥住了我的衣袖,通過布料傳遞而來的細微顫動讓我有了一絲動容。」
父王過世後,我們就不常見面了。」
她試探的語氣里夾雜着對我好似與生俱來的小心翼翼。
沉默許久,白雪像是鼓足了勇氣,低啞的嗓音吐出了深埋藏在心的話:」我很想母后,所以才偷跑來看您。」
…… 聽到這個回答,我不禁挑了挑眉。
想我?
想我這個冷麵冷心的繼母給予她關愛?
讓她再多做點家務爛活么。
我沒作回應,立在原地不為所動。
空氣又陷入凝滯,直到被一道清脆聲打破,身旁的侍僕看眼色地拍開了白雪的手,把她推的連連後退。
我這才捨得轉身,給予那人幾分眼神。
漠然冰冷的目光落至她身上,白雪面露不安。
我打量着跟前的少女,視線隨她平坦的胸脯一路沿上,停留於白皙脖頸處那緊緊相系的黑色項圈。
神色不禁變得微妙起來。
她有着與同齡少女不符的纖瘦頎長,過了成人禮,她的美更是有目共睹,只是心智看上去不太成熟。
少女的肌膚勝過嚴冬白雪,雙瞳漆黑如烏木。
如瓷玉白珠般的面龐毫無瑕疵,帶着一絲瘮人而又無法言述的美。
在碰觸到我視線的剎那,白雪就像只受了驚的兔子,立即低下了頭,雙手不安地攥起裙擺,其中一隻手背還泛着微紅。
是剛剛侍僕拍開的那隻。
眸光一轉,心裏忽然有了自己的想法,我用難得溫柔的語氣開口:」既然這麼想我,那待會兒便一同用晚餐吧。」
話剛落下,白雪便倏地抬頭,好像受寵若驚般,雙眸也煥發出了亮光,猶如夜空閃爍的熠熠星辰。
但我卻忽略了少女隱匿在睫下眸底的那抹暗潮,是那般興奮,那般不對勁。
2.回到寢殿,我遣散了奴僕,一人緩慢走至角落,掀開猩紅綢布,展露於視野的是一面鏡子。
它很普通,但我知道這就是王后那面無所不知的魔鏡。
我在它面前坐下,交疊起雙腿,打量着這面只出現在童話故事裏的魔鏡。
現在卻在觸手可及之處。
那句話怎麼說來着。」
魔鏡魔鏡,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。」
許久,鏡面滲透出詭異的紫光,一道蒼茫的聲音響起:」您,王后陛下。」
」那誰是世界上最美的人?」
它不帶任何猶豫:」白雪公主。」
聽到意料之中的回答,我垂眸思忖。
看來,這到底不是我印象中的那個童話。
白雪公主是男的。
3.日月交替,黑夜而至。
偌大的餐廳,除了幾位存在感不高的奴僕就是我與白雪了。
他特地打扮了一番,穿的裙子不同往日素樸,是國王還在世時他生日宴上的那條。
不過顯然已經不合身,袖口很短,露出了大節雪白的皓腕。
這讓他的臉上多了分窘迫,從進門見到我的那刻起,唇瓣都是緊緊抿着,眉眼垂的極低。」
不用這麼拘束。」
我頗有幾分好笑地看着坐於對面的長髮少年,他一副想動卻不敢動的模樣,搞得就像我要把他吃掉一樣。
白雪聞聲抬眸,我們的視線在空中相碰。
撞上他毫無算計的,純凈透澈的黑眸,我先一步移開了目光,抬手將酒杯抵至唇邊。
本來是不想對他怎麼樣的,以王后的身份在這個故事裏虛妄的度過一生。
但腦海里的那道聲音告訴我,如果不還原劇情……我就會死。
所以能怎麼辦,只能派人去殺他,送毒蘋果給他。
幸虧我不是那種下不去手的人。
心裏暗暗思忖着,我將沁着濃厚香醇的紅酒一口咽下。
正當我回味紅酒的余香時,猛然覺察有道熾熱視線好像一直落在自己身上,憑感覺望去,恰好對上白雪那雙如夜的漆黑瞳眸。
不由一愣。
這種讓人不舒服的眼神,就像是獵人捕捉獵物前的躍躍欲試。
我不由眯起眸子,語氣恢復了以往的漠然:」不合胃口?」
」當然沒有。」
白雪回答得有幾分局促,而那抹不對勁的神色也早已消失,」被母后邀請一同用餐,我很高興……」說完便垂下眸。
我的視線停留在他驀然升起的薄紅上,心中冷笑,想來剛剛那幕也是錯覺吧。
瞧瞧,這到底不過是個缺愛的孩子罷了。
我放下酒杯,眼底卻不動聲色地浮上一絲冷意。
我還是要試探他,看他究竟是不是如表面那般純白無瑕。
畢竟不久前,我可是看見他親手捏死了一隻鳥。
對於那垂死掙扎的小可憐,他的神色漠然到可怕,猩紅順着他的手掌流下,我驚異的窺見了他眼底被牽動出的興奮。
4.王后寢殿內。
鏡前站着兩位美人。
一位烏髮如瀑,肌如白雪;另一位紅髮似火,如灼灼紅蓮。
我站在他身後,雙臂環繞在他的雙肩,手裡捏着一件不着任何紋案,嵌着雪白蕾絲花邊的睡裙,抵在他身前。」
給你挑的,喜歡嗎?」
」喜歡。」
白雪看着鏡子里的人,小心翼翼地問,」是您穿過的嗎?」
」不是。」
不知為何,我從他的神色中察覺到一絲失落。
小變態。
唇畔浮現一抹玩味,我故意道:」那就換上吧。」
白雪:」在這裡?」
我點了點頭。」
……好。」
話落,他便伸手欲脫去身上的裙子。




在王后的記憶中,如果白雪暴露了男孩子的身份,那麼原王后一定會像殺了國王那樣乾脆利索地殺了他,她絕不允許自己身邊出現能威脅到她權位的存在。
這點我不相信白雪看不出來,可他竟這般輕易答應……我微微錯愕,又很快斂下心頭疑慮。
現在不宜撞破他的真實性別,我只希望一切能按照原劇情發展下去。
特意拉開距離,我背過了身。
門外候着一群奴僕,我走過去命他們多準備一套床被枕頭,吩咐完,想來他應該已經換好了。
果然,再轉過身時,白雪已經換好裙子,不知所措地站在床頭。
視線落到他身上的那刻,我微怔,只能說他的骨架很美,即便是女孩子的裙子,他都能撐得很好看。
收回目光,我拍了拍床鋪,示意他坐到我身邊。
白雪很安靜,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。」
要聽故事嗎?」
不等他開口,我便自顧自講了起來,」從前有個王國,國王迎娶了貌美的繼後。
繼後卻因嫉妒公主的容貌,暗地裡派了獵人去殺她。」
」誰料獵人也為公主的美傾倒,不忍心下手,便放她逃走了。」
」公主逃到一片小樹林,無家可歸的她又被一群善良的人收留。」
說到這,我停頓了。
身旁的人倒是來了興緻,不知不覺向我靠攏。
看着他白凈臉龐上出現的濃厚興趣,我繼續說著本就屬於他的故事:」王后知道獵人沒有殺死她,所以化了另一副容貌,趁公主一個人時送去了毒蘋果。」
」公主咬了一口。」
」從此長睡不起。」
在他隱隱期待的目光下,我惡劣地說:」如果這就是結局呢?」
」那太可悲了。」
白雪微蹙眉梢,眸間流露的卻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冷漠,我一時不知他所說的」可悲」指的是什麼。」
騙你的。」
我面無表情的繼續道:」她等來了屬於自己的王子。」
」最終的結局是,王子吻醒了公主,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。」
對,等我做完一切,你們過你們的幸福生活,我過我的幸福生活。
想到這,我揚起了唇角,盯上身旁人的臉,企圖探出他的想法。
白雪眨了眨眼睫,好像少了先前那般的怯意,語氣頗有幾分意味不明:」獵人,真該死啊。」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在我的微愣中,他繼續開口:」王后交代的事都辦不好,像這種違背主人吩咐的狗……」」我以為,沒有活着的意義。」
少年定定地看着我,似乎在欣賞我面上流露的詫異。
他唇角帶笑,純真聖潔的面容訴說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話,卻也徹底證實了我心底的想法。
那個以」怯懦天真」偽裝自己的公主,內心是怎樣的扭曲陰暗。
當他的聲音再次響起,我才緩過神來。」
如果我是故事裏的公主,母后是故事裏的王后。」
」那我可能會選擇死在您手裡。
不要什麼王子,只求您將我的屍體裝進玻璃棺,每天抽空來看看我。」
說到一半,他的呼吸跟着急促了幾分,倏地抓起我的手,」如果可以……我能奢求與您葬在一起嗎?」
白雪漆黑的雙眸在昏黃燈光下隱隱散發出幽光,眸中水霧繚繞,顯得楚楚可憐,卻讓人不禁發怵,後脊生涼。
面對他如此詭異的提問,我不知如何作答,只更加確定這個童話中的白雪並非表面上的人畜無害,他就像一張紙,正面展露給我們的是一片純白,而那無人得知的背面,則是瘋狂偏激的黑紅。
……我最終選擇以忽略他的話而終止這個故事的有關話題。
唇畔揚起虛假的笑意,我揉了揉他的頭,伏在他耳邊低聲道:」睡吧。」
5.晨光透過玻璃窗精妙地打在我的臉上,眼皮卻沉重的怎麼也掀不開。
大概率昨晚沒睡好。
我鑽進被窩,試圖逃離那束令人討厭的亮光。
可過了沒多久便發覺不對勁,我的鼻尖不知與誰的鼻尖相抵,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人平緩的呼吸吐息。
心下一驚,一腳便踹了那人下床,全然忘了昨晚是自己讓白雪睡在身邊的。
伴隨着他的一聲吃痛,我也睡意全無,下床扶了他起來。」
抱歉。」
先一步開口,」有沒有摔疼?」
他搭上我的手,不溫不熱的說了句」沒有。」
雪白肌膚處袒露的鎖骨勾了我的視線,我撫平他凌亂的領口,心裏卻在默默思忖。
我已知他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狼,留久了必有危險,所以我是不是要提早走劇情了呢?
思及,我斂下眸底的寒光,盡量放柔語氣:」明天同我出遊如何?」
白雪沒多問,乖巧應聲,只是目光停駐在我的發間,許久傳來他的聲音:」我能幫您梳頭嗎?」
我頓了頓,想起剛剛踹他的一腳,便沒拒絕。
坐在梳妝鏡前,他小心地撫摸上我的頭髮,生怕弄疼弄斷一根,如獲珍寶的他面上洋溢着粲粲的笑。
他的手有意無意地摩擦過我的耳垂,勾勒我的耳廓,又在我的脖頸上停留,冰涼刺骨的寒意與昨晚朦朧夢境中重疊一致,我竟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夢。
6.金碧輝煌的大殿內,我位於高座,睥睨一切。
跪至跟前的青年身姿挺拔頎長,長長銀髮柔散至肩後,清俊面龐透着幾分端肅威嚴,而那淺藍色的眸子卻為其增添了一絲柔和。
他便是我的騎士,在我看來是故事中最有資格當獵人的。
行了騎士禮後,里德亞在我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,柔軟濕熱的觸感一碰即離。
我斂下眉眼:」有個任務。」
里德亞單膝跪地,垂首弓背地靜待我接下來的吩咐。
我將手緩緩搭上他的肩,擺弄起當初賜予他無上榮耀的騎士勳章,而後附在耳邊:」明天,找準時機把公主逼至南面的那片樹林……」我故作停頓,端詳起他面上即將出現的細微表情:」殺了她。」
但預想中的不忍與猶豫都不曾出現,反觀里德亞面不改色,幾乎沒有任何猶豫:」閣下定當盡心儘力。」
說完再次吻上了我的手背,耳根漫上一絲詭異的薄紅,」我的主人。」
」主人」二字在他舌尖繾綣,我撫摸上他的臉頰,像是在獎勵一隻聽話的狗。」
……其實也不必殺死,讓她在那片樹林永遠不要回來就好。」
我漫不經心地收回手。
里德亞垂眸,眼底好似有了自己的思量,我倏地捏起他的下巴,對上他的視線冷冷警告道:」按我說的去做,別太過。」
我怕里德亞這條瘋狗真的殺了他,那我還給誰送毒蘋果?
 送走里德亞,我來到了花園,一道本不該出現的身影晃到了跟前。
低頭品了一口玫瑰花茶,抬眸便見白雪站在跟前恭敬地向我提裙行禮。
我朝他隨意地點了點頭:」過來坐。」
擋着我曬太陽了。
哪知他一坐下就喋喋不休起來:」今天陽光真好呢。」
」……」」母后一個人在這賞花?」
」嗯。」
」我陪着您好不好?」
」……」許是我過於冷漠的態度讓他不知道說什麼好,就這樣靜默了許久,白雪的聲音又再度響起:」母后您喝的是?」
」茶,玫瑰花茶,要喝旁邊有,自己倒。」
我斂下眉,強忍眸中的不耐。
一個上午沒見,話怎麼變這麼多了。
白雪起身提起茶壺,不料一個沒拿穩,打翻了整個瓷壺。
茶水飛灑出來,濺得到處都是,我的衣裙也沒能倖免。」
對不起!」
我深深蹙起眉。
他趕忙半蹲在我跟前,抽出手帕覆蓋在我裙擺處的那抹污漬上,」我不是故——」我將茶杯重重摁在桌上,發出的清脆聲響打斷了他的話。」
我允許你在城堡里肆意走動了嗎?
這是我的花園,下次不準……」跟前人突然一把抱住我,後半句話也在他淺淺的抽噎聲中咽回肚子里。
他哭了?

儘管知道這八成是裝的,但也着實佩服這說掉就掉的眼淚。」
我……笨手笨腳,總是惹母后不高興……」他緊緊抱着我的腰,每說一個字便緊上一分,報復般的收緊。
臉埋在我腰腹之間,傳來陣陣細微的癢意。」
原諒你。」
就快喘不過氣時,說完這句後又如釋重負。
他終於鬆開了我,只是仔細一看,這臉上哪有淚痕,連滴眼淚都不曾有。
我也不願與他計較什麼,只想回到寢殿換掉這身衣裙。
深夜。
白雪進了我房間,我沒搭理他,甚至連一個眼神也未給他。
察覺到冰涼的氣息拂過耳邊時,我企圖推開那道籠罩在身側的陰影。
好巧不巧,手掌剛好落在那人的脖頸上。
即便隔着黑色項圈,也還是清楚感受到了那塊地方的微微凸起。
……摸到喉結了。
7.只聽白雪輕哼了一聲,我迅速收回手,觀察起他的神色。
但他面上完全沒有那種秘密即將被揭露的慌張,我盡量不讓內心的探究流露於面,平靜地問:」為什麼要一直戴着?」
」母后原來醒着……」他淡淡開口,隨後垂下眼睫,纖白細手撫摸上脖頸,」您說的是這個項圈么。」
白雪頓了頓,用極輕地聲音說:」我脖子上,有一道猙獰可怖的傷痕。
想看嗎?」
」但我怕會嚇到您。」
他說這句話時臉上沒有任何錶情,一絲悲愴、痛苦、憂愁都沒有。
即使被揭露傷疤,表現的也如海面般平靜。」
這樣吧。」
白雪突然對上我的視線,唇角化開淺淺的笑,」我也給母后講個故事。」
我用沉默代替了回答。
白雪用先前我講給他的口吻,平靜地敘述着這個故事:」很久以前,在一個富饒的王國,王后誕下了一對雙生子。」
」隨着時間流淌,雙生子並沒有得到平分的愛,國王和王后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那個穿裙子的孩子上。」
」可他們明明長得一樣,為什麼大家都喜歡姐姐。
難道穿裙子就會被喜歡嗎?
那個不被愛的孩子這麼想着,於是偷穿了姐姐的裙子,可迎接他的卻是眾人的嫌惡,侮辱。
直到某天姐姐不幸死去,他才有幸成為她。」
我全程沒有打斷他,安靜地聽着這個故事,這個……關於他的故事。」
王后讓他扮成死去的姐姐,此後都叫他以她的模樣活在世上。」
白雪莞爾一笑,用着最輕鬆的語氣講完了這個故事,最後不明所以地添上了句:」王后的諄諄教誨,想必那個人到現在都銘記在心呢。」
……聽完這個故事,我的心到現在還在顫,這早已不是那個童話了。
此時此刻的我除了詫異,更多的是疑惑。
前王后不是已經死去了么。
他沒有必要再穿着裙子的。
之所以戴着項圈,是為了遮住醜陋的疤痕。
那穿着裙子,只為遵循母親的教誨?
我在心底嗤笑了聲。
可又想想有些東西一旦在心底紮根,產下的陰影一時半會也難以祛除。
不禁對他多了分憐憫,但這些憐憫不足以讓我收手,我明天還是要把他騙進森林。
正想着,頭頂忽落下一道溫柔的聲音:」晚安。
希望明天同您的出遊能開心。」
白雪掖了掖被角便轉身離去。
8.次日清晨,睜眼便瞧見一抹深色的黑。
白雪站在我床前,靜靜地等我醒來。
瞥了他一眼後我又重新闔上眸。
不可否認,賴床的習慣隨我一起穿到了這個世界。
朦朧中,耳邊忽然落下一層溫熱氣息,掃過脖頸在耳間蔓延,只聽那人輕柔的聲音:」您忘了今日要同我出遊嗎?」
我被嚇得一個激靈,猛地轉過頭,恰好擦過他的唇瓣,**的觸感徹底挑撥了我的神經。
兩人都愣住了。
四目相對之間,我隱約窺見掩埋在他眸底深處的暗潮,在無法觸及之地,肆意涌動。
我蹙了蹙眉,伸手覆上他的眼睛,一把推開了他,」湊那麼近幹嘛。」
並沒有把剛剛那幕放在心上。
而白雪卻一直愣在原地,低垂着頭,看不清表情。
只瞧見他緩緩抬手,微顫的指尖反覆摩挲在自己的唇瓣,好似在回味那個不經意間的吻。
 早餐過後。
停至宮門外的是彰顯主人高貴身份的華麗馬車。
我走在前面,向他遞出一隻手:」走吧,我的公主殿下。」
白雪輕眨眼睫,將手搭了上來。
他的手白皙修長,指骨節分明,要比我大出些許。
一時分不清由誰牽着誰了,隨後與他相繼踏進馬車。
沿途的風景深深吸引着從出生到現在都沒踏出王宮領地半步的公主。
不知哪來的小鳥撲棱着翅膀,停在了他那側的窗沿,親昵地蹭着他的指尖,嘰嘰喳喳地叫嚷個不停。
眼前的一幕很美,即便再覺得吵,我竟也不捨得打斷。
我單手支起腦袋閉目養神,突然磕絆到的石頭讓馬車一陣顛簸,驚走了鳥,也將白雪」驚嚇」到了我懷裡。
我尋思着這距離再怎麼顛也倒不到我身上吧。
我都懶得拆穿,眼皮子也沒掀一下,任由白雪將我抱着。」
對不起,我這就起來。」
話雖這麼說,可下一個顛簸又再次將人送入我懷中。
……行了,我按住了他要起來的肩膀,任由他像只貓似的枕在腿上:」快到了,安靜點。」
里德亞應該已經等在那了,待會兒得找個借口獨自留下他。
下馬車後,我遣散了所有奴僕,開始一本正經地胡扯:」這次帶你出遊,其實是為了找一朵花。」
」一朵只有你能摘下的花。」
我的目光落在白雪臉上,一道稱不上溫柔的目光,甚至還帶了絲威壓:」你會幫我的吧?」
」當然。」
他彎起眉眼,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。
我裝模作樣地拿出一份圖紙,上面便標着那根本不存在的花。
在白雪接過後,唇邊的笑意味深長,我漫不經心的開口:」仔細找吧,找到了母后會很高興的。」
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我無法得知,在我的背後,那道緊緊注視着我離去的漆黑雙眸,現正翻湧着怎樣的情緒。
(白雪:嗯?
什麼花需要本公主親自摘?
)9.白雪一定不知道他親愛的母后已經拋棄他,獨自回宮了。
我將手肘支在窗沿,神色淡漠地看着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,涼風刮過我的雙眸,竟覺得有幾分酸澀。
一隻鳥兒停駐在窗邊,小心翼翼地往裡探出腦袋,頓時心生煩意,趕走它後便蓋上了車窗。
 殿堂內,我坐在象徵著權高者的位子,出神地盯着外面,天已經黑了,幾點燭影在昏暗中搖晃。
按理來說,里德亞應該早就向我復命了才對,怎麼現在還沒動靜?
我捏了捏眉心,指尖輪敲着扶椅把手。
就在這時,殿門忽然外傳來了響動,我抬眸望向那邊。
即便聲如細絲,依舊傳進了我的耳朵。
我從座位上起身。
是里德亞回來了么。
殿門半掩,還沒走幾步,就被突然伸出的手怔在原地。
那是一隻過分白皙的手,纖細修長,如寒玉般泛着冷意,不過最讓我在意的……是那人滲着鮮紅的掌心。
我的呼吸在這瞬停滯,那不是里德亞的手。
他的右手有道疤痕,不會像這隻潔白無瑕。
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,但在我看清楚那人的臉時,雙腿像被荊棘緊緊纏繞禁錮,移不得半步。
怎麼會是……白雪?
來不及思索,就被眼前人撲倒在地。
他顫顫巍巍地撫摸上我的臉頰,一股血腥湧入鼻腔,使我全身血液不停地顫動,因恐懼而做不出任何錶情的臉也沾染了他手裡的一片鮮紅。
白雪緊緊抱住了我的脖頸,纖薄脊背不停地顫慄,我竟一時分不清,那到底是殺了人後的興奮還是……被自己的想法嚇到,我極力地推開身上的人,卻發現怎麼也推不開,耳邊緊接傳來哽咽聲,混雜着我起伏不定的心跳,」母后,我……我害怕……」冷冷吸了一口氣,我木訥地開口:」發生了什麼,和我說說。」
儘管心中隱隱有了猜測,但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樣。
他緩慢地抬起了頭,雙眸夾雜着朦朧水霧,眼角的淚好似隨時滑落。」
有一個滿頭銀髮的男人……他為了救我,他……他」白雪似乎不忍心再說下去。」
對不起,我沒能摘下您要的花。」
他滿含愧疚的聲音逐漸小下去,卻在我耳中無限放大。
銀髮……救?
怎麼可能。
我抓上了他的肩膀,幾近歇斯底里:」告訴我,到底發生了什麼?」
白雪睜大了黑眸,急促地呼吸着,似是驚魂未定,」我在一片樹林中,看到了母后您要找的花,可剛一靠近,就衝出了一頭野熊……」如果不是他,恐怕我就再也見不到您了。」
說完他再次抱住了我,滾燙的濕熱感滴落至我頸邊。
一股涼意漫布全身,額間不禁冒出幾顆細汗,我動了動唇,艱難地發出聲音:」是么,你身上的血……」他」啊」了一聲,立即從我身上起來:」對不起,不小心讓您也染上了這骯髒的熊血。」
我看着他垂下頭,雙手不安地捏起了裙擺,他的黑裙子也染上了大片污跡,只是在昏暗燈光下看不大清,我在想,如果他今天穿了一條淺色裙子會怎麼樣。
我有些麻木地撫上雙頰,唇邊扯出一絲僵硬的笑,對於這個本不該回來的人,我一句話都不相信。
抹去了臉上的鮮紅,我訥訥地攤開雙手,死死盯着上面沾染的粘稠血跡。
這絕不可能是熊的血。」
母后,我先去把這身裙子換了。」
白雪低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,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覺得陌生。
他俯下身子在我臉上落下一吻:」明天再來見您,祝您睡個好覺,晚安。」
我沒有應聲,一動不動地望着他離去的背影,在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後,我渾身像被抽了力氣,癱倒在地。
我緩慢伸出一隻手放至眼前,透過指縫,什麼也看不清,突然笑出聲:」接下來,該怎麼趕走他呢。」
10.沐浴後,我洗掉了一身血腥味。
寢殿內只點着一根燭火,我抱着膝蓋蜷縮在床頭,不相信里德亞就這麼死了。
我最了解他,以他的實力怎麼可能連頭熊都對付不了,白雪說的話從頭到尾都是假的。
思緒混亂之際,門外忽然傳來響動,緊接着就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我猜到了是誰,強忍着心中的厭煩為他開了門。
入目便是白雪那張被淚水浸濕的臉,黑眸中夾雜着惴惴不安。
我皺起眉,堵在門口並未讓他進來,疏遠之意毫不遮掩:」什麼事?」
」我還是害怕。」
微弱的聲音傳入耳中,他低垂着眼睫不敢看我,」能和您再睡一晚嗎?」
害怕?
我才是應該害怕的那個吧。
我靜靜地看着他,也不說話,雙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本想說出口的拒絕繞了個彎,我緩緩啟唇:」進來吧。」
白雪欣喜,隨後很自然地爬上我的床,掀開被子的一角拍了拍,示意我也上去睡。
他的唇邊重新綻露笑容,彷彿剛才的害怕從未出現。
我神色漠然地走向他,關於里德亞的死,我還有很多要問。」
您今天心情不好?」
」是我沒能摘回那朵花嗎?」
昏暗中,白雪眨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開口。」
不是。」
」那是為什麼?
請告訴我。」
他猛然抓住我的手,漆黑如烏木的雙眸中盛滿關切。
但我絲毫不領情,一根一根掰開了他的手指,在他的微愣中開口:」我最後再問一遍。」
找花途中發生的所有,我要你一字不落地說出來。」
話落,他的瞳孔就開始細微地顫抖,雙手捂住了耳朵,情緒有些崩潰地喊道:」不要過來,不……不要殺我,嗚……」剩下的全是啜泣聲。
我不禁懷疑,真的有人能把失控演得這麼像嗎。
顯然,我無法再從中問出什麼。
我也許一開始就不應該把他放進房間,這一天發生的事情使我疲憊睏倦。
我扯過一旁的被子覆蓋住全身,想把自己埋進一個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,走個屁的狗劇情,煩死了。
但我卻沒料到第二天白雪他自己就去了那片樹林,倒是給我省了不少工夫。
我趴在床沿,讀着清晨他臨走前留下的信。
信中的大致內容是:母后我很抱歉,到現在依然愧疚,想來那朵花對您意義非凡,我知道它在南面那片樹林中,放心,我一定會為您摘來那朵花的。
讀完我不禁失笑,任由手中信紙滑落。」
哪來的什麼花,那玩意根本就不存在。」
」你到底在搞什麼……」11.…… 今天是白雪離開的第二十九天。
他走之後果然沒再回來,倒是清靜不少。
來,讓我猜猜他正在幹什麼……給小矮人洗衣服,擦地板,收拾屋子?
我噗嗤一聲,笑得根本停不下來。
笑聲過後,只剩孤寂,我癱坐在皇位上,城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。
思緒忽然侵入五味雜陳的心中,疲累也隨之席捲而來將我淹沒。
我竟就這般在座位上睡著了,而把我從睡夢中叫醒的是那一陣陣心悸。
心臟像是被什麼牢牢攥緊,不斷地收縮直至我快喘不過氣,密密麻麻的細痛攀爬上四肢,我從座位上摔落。
這無不提醒着我,送毒蘋果的時候到了,再拖下去,就會被劇情處決。
我吃力地從地上爬起,一路踉蹌地奔回寢殿。
在角落,我扶着魔鏡,借用它的魔力改變了原貌,還有那沁着劇毒的蘋果。
直到我看清鏡子里的人,那心絞般的疼痛才得以延緩。
那是一副平平無奇的皮囊,是讓人見了一眼便會忘記的普通,卻也不至於是童話中的面目猙獰,至少是年輕的。
我將毒蘋果混入那籃無毒的蘋果之中,披上黑斗篷,就往那片樹林出發。
只是我千算萬算,也沒料到會在那見到里德亞的屍體。
樹林深處,周遭寂靜無聲,枝葉摩挲作響,清晰地傳入耳中,月色洗濯下,這片樹林處處散發著詭異,黑暗像是會隨時將你吞沒。
也許白雪公主一開始就沒遇到小矮人,而是消失在這片樹林里呢?
這麼想着我突然被腳底什麼東西磕絆住了,本以為是什麼樹枝,不以為意,但那隱約散發的氣味訴說著不對勁。
我點上油燈,屏住呼吸往下查看,那是一枚滿是污濘的勳章,雖遮蓋了全貌,但仍有一角在油燈的照耀下發出粲粲輝光。
形狀眼熟……是騎士勳章!
里德亞。
我的呼吸逐漸急促,用燈環顧了一周,只發現了那些破碎不堪的衣物。
我往後連退幾步,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。
竟連具完整的軀殼也不剩了么。
心臟細微地抽搐着,震驚之餘只留有愧疚。
也對……過去了這麼久,儘管不信白雪的話,但我也從未派人尋過他,哪怕是尋他的屍體。
三十天……足夠將一具完整的軀體腐蝕殆盡。
愧疚終是由一聲苦笑替代,我在他的勳章旁輕輕放下一顆蘋果,隨後繼續前行。
我仍未得知里德亞的死因,直覺告訴我,是白雪。
卻又很快否認,一個久居宮殿,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麼能夠殺死他呢。
伴隨着混亂的思緒,不知不覺中,周遭起了薄霧,一座古堡幽然浮現在我眼前。
錯愕之間,布滿血色薔薇的大門緩緩開啟,似乎在迎接我的到來。
我腳下步子微頓,心生疑慮。
但隱匿於薄霧中的奇異香氣牽引着我的腳步,情不自禁便踏進了那片未知領域。
只聽大門厚重地關上,油燈被熄滅,我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。
心中的不安提到了嗓子眼,全身都陷入了戒備中,我捏了捏手中的籃子,探出第一步。
為什麼……根據魔鏡的指引,這裡應該是間小木屋。
但怎麼會是座陰氣森森的古堡。
不該有的好奇心驅使着我走往更深處,忽然,肩被什麼輕輕地拍了下。
我猛地一僵,血液也隨着呼吸凝固在瞬間,腦海中的恐怖片偏偏在這時活躍起來。」
請問……」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,」你怎麼一個人在這。」
我鬆了一口氣又很快繃緊。
是白雪。
我慢悠悠地轉過身。
溫和的笑意展露於唇角,我捧出籃子,努力擺出一副純善面孔:」我這有蘋果,要不要嘗嘗?」
一心只想走劇情的我,見到他就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過場台詞,生硬且不具說服力。
我端着這副笑臉,許久都沒能等來他的回應。
也對,剛剛那句話完全沒過腦,哪個傻子會去吃這蘋果,還是在這麼詭異的氛圍內。
而且,這個故事我早就與他說過,他心裏都有數。
我默默收回籃子,不料他開口:」好啊。」
」我正好也有點渴了。」
他並沒有拆穿我。
這使我眼神立馬有了光,一想到下面劇情沒我事了,我這唇邊的笑怎麼也收不住。
我向他遞上事先準備好的毒蘋果,盡量使自己看上去真誠些:」來,這個肯定甜。」
」不甜怎麼辦?」
我微愣,不知道他還會問出這種話,為了能讓他安心吃下這毒蘋果,於是我說:」如果不甜,我這下半輩子都跟在你身邊,給你種蘋果。」
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,他面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異常興奮。
白雪接過我手中的蘋果,在我隱隱期待的目光下放置唇邊,可就在最後一秒停住了。
最終的期待還是落了空。」
作為回禮……」他眸光一轉,面上甜甜的笑着:」不如就在這住幾天,你走的時候我再吃。」
12.我危坐在古堡樓道的圍欄上,涼風輕拂臉頰,向下望去,是一片漆黑,彷彿無盡深淵。
這裡沒有白晝黑夜之分,整座古堡像是掀開了一角的秘辛,無時無刻吸引着你探尋,然而其中的秘密好似被枷鎖重重包裹,你無法從中探尋得到什麼,更不能靠近。
我輕呼了口氣,後背忽然傳來力道,還沒等看清身後是誰,身子就從圍欄上滑落。
剎那間大腦一片空白,來不及思考,失重感接踵而至。
我倏地睜大雙眸,就在以為自己會墜入那團黑暗時,腕間在下一秒傳來細密刺痛。
有人拉住了我。
而那個人,正是白雪。
他面上不着一絲表情,黑眸淬着寒光,好像隨時會放手。
我反抓住他的手,極力剋制着內心翻湧的情緒:」拉我上去。」
可白雪沒有任何動作,就這樣安靜地看着我,看着從我額頭上冒出的細汗,視線划過我漸漸聚攏的眉,對上我晦暗不安的瞳孔。
我冷着聲音重複了一遍,他依舊沒有反應。
我突然明白過

反派茶話會:當病嬌攻陷暗黑童話

反派茶話會:當病嬌攻陷暗黑童話

作者:斂之類型:其他小說狀態:連載中

當妄想衝破囚籠化為利劍,那些塵封的童話,也將被刀刃劃破,分崩離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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